第8課-密乘

(五)密乘

共道淨治令轉成法器,諸乘中之最勝金剛乘,
彼為有福眾生聖門徑,無難順利得入祈加持。


接著談的是進入密乘。應該在什麼時候進入密咒乘?在「共道淨治令轉成法器」的時候。在出離心、菩提心與空正見,即使還沒有做到以止觀雙運修證空性,但至少理解什麼叫空性;雖然必須要產生無造作的菩提心,但即使還沒做到,至少要像有人問聖座:「菩提心要到什麼程度,才可以開始進入密續?」聖座的回答是:「即使沒有生起無造作的菩提心,但至少要能在思惟半小時、一小時之後,就能產生菩提心。若有到這個程度,是可以進入密咒乘的。」然而要產生菩提心與空正見,之前必須要有出離心,所以簡單說,生起三主要道的人,才能夠算是密咒乘的法器。

為什麼這樣說呢?並不是一副密咒乘很珍貴的樣子,所以要先設一個門檻,假如沒有先過三主要道這個門檻,就不跟你講很珍貴的密咒乘,並不是這樣。文中特別提到「法器」,意思是如果聽聞者並不具備三主要道,對這種人說密咒乘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,就很難講,因此才說,在進入密咒乘之前必須先具備某些條件,具備條件的人才對他說密咒乘。尤其在《金剛灌頂續》說,實修並生起菩提心之後,才能對這樣的人說密咒乘,否則連壇城都不應該讓他進去看。這樣說並不是故意刁難,或是為了不讓太多人知道,而是為了避免造成傷害。如果程度還沒到,還沒有成為密咒乘的法器,對這種人講密咒乘的法,造成的傷害有大有小,對某些人會造成極大的傷害,對某些人造成中等的傷害,對某些人造成的傷害則比較小。無論是密續典籍,或是龍樹菩薩與宗大師的著作中都有談到,在成為法器之後才進入密咒乘,他們都非常鄭重地這樣交代。

在藏地就發生過這樣的問題,雖然我們很難明確地指名道姓,但可以看到這樣的例子,有人假藉自己是在修密,身上穿著出家衣服,卻娶了五、六個妻子,這種人很多,其中還不乏被稱為大上師的人。當然我們很難說在這些人中,哪些只是假借密咒乘的名義,但一般來說,他們的這種作為會很嚴重地毀壞佛法,嚴重破壞佛教戒律。

有些人則是透過密咒乘的法殺人,行誅法。已經有出離心、菩提心與空正見的人,他們的確有可能去做看似在殺人的實修,也就是一般會講的以瞋恚為道用、以貪欲為道用。但程度還沒有到的人若也這樣做,對方一定會受害,會死、會受傷,也無法因為被殺而得到任何救渡。雖然在密續中會說到「誅法」,但這樣介紹主要只是為了讓世人明白密續具備這樣的能力,但典籍裡有說不可以這樣做的,並提出一個事例。印度有一位瑜伽士透過修憤怒尊而見本尊,成辦了憤怒悉地,後來他與國王成為敵對的兩方,毫無顧忌地用誅法殺死很多對方的人,統治了很多城鄉,在那一世結束之後,他馬上墮入地獄,當時,凡是有名的瑜伽士都能用神通看到他墮入地獄的這件事情,不只如此,大上師們也對修咒乘的弟子交待這件事。

以下情況我聽過,雖然沒有確實的根據,但這種情況應該也是有的。有人自稱是在修密,大量地跟女子發生關係,這種說法在西藏很盛行,很多人誤以為只要跟上師發生身體的關係,就能夠獲得解脫,但事實上這種行為從顯乘的角度來看是邪淫,明明是邪淫,卻說是很高深的法,而這種情況在藏地曾經很盛行,尤其是在第八世達賴喇嘛的時代,直到親教師耶謝傑千(智慧法幢) 大聲疾言地阻擋了這件事情,才讓這種情況獲得改善。想一想,如果這種事情再度盛行,佛教會變成什麼樣子?

當年印度佛教之所以衰頹的原因之一,就是因為這樣,對還不堪為法器的人傳授密乘法,於是密乘變成對外表演的工具,使得印度佛教漸漸衰頹。只有化身變現的情況可以視為例外,在密乘的修行中,在以貪欲為道用的修行方法中,的確會講到男女行為,但是,只要精液外流,就完了,就已經洩露出這個人根本不是在修密。真正用這種方法修密的人不會讓精液外流,會讓精液停在一點上,在這個過程中,讓心識變得微細,然後再運用這個微細的心去實修,所以在這個修行的過程裡,要有完全的能力阻止精液流出,等到運用微細心觀修完空性之後,接著要運用三摩地的能力,把這個精液收回、散到身體的其他地方。由上可知,如果你自稱是密咒乘的行者卻生了小孩,這就是在丟臉啊!生小孩正表示你不是密咒乘的修行者,表示你密乘的修行根本不到位。當然如果是化身,他會有不同的表現,則另當別論。所以我才說,如果要指名道姓地辨認對方到底是不是密乘修行人,這是很困難的事。因為如果你要指名道姓地去辨認,現在若是身為印度教徒、基督教徒、伊斯蘭教徒,從佛教的觀點來看,這些宗教都是邪見,但是這些教徒中,有人可能是化身,他們之中可能有菩薩,也可能有佛的化身,但這些是例外的情況,要分開來說,不能一概而論。然而,雖然我們不能針對某個個別的情況來說他究竟是誰,但是從道理上來說,修密的人只要生小孩,就是在丟自己的臉。

但針對這種說法,有些人會反駁。他們說,馬爾巴上師是藏地公認真正的大成就者,但他也有小孩。在辨析這個問題的時候,我印象裡是克主傑尊者回答說:「馬爾巴上師有孩子,若說他就像印度大智者哲布巴一樣,是可以的。」印度大智者哲布巴在密乘修行證量很高後,他的上師要他搬到某個地方修行,那個地方的環境很惡劣,天氣冷熱的變化很劇烈,有時很熱、有時很冷,有時會刮大風,他在完全沒有任何依靠的狀況下修行,生活得很辛苦,整個人就變得又黑又瘦。後來有一位國王到他修行的地方拜見他,對他生起很大的信心,國王對他說:「請您來我的國家。」哲布巴尊者用神通看到,此時如果在這個國王面前表現出自大的樣子,未來能帶來很廣大的利益,所以他對國王說:「你不可能把山上的雄獅變成一隻看門狗;像我這樣的人,你不可能靠著你表現出來的一點點信心,就能把我拴在身邊。」

這番話刺傷了國王的心,所以他決定設法讓哲布巴尊者還俗。他找了半天,發現這個地區有一個賣酒的人家,家裡的女兒非常美麗,所以他就聯絡這一家人,跟這個女兒說:「你去設法讓那位哲布巴還俗,如果你有成功,我會給你豐厚的大禮。」所以母親就讓女兒慢慢接近哲布巴尊者,讓她當哲布巴尊者的侍者,後來哲布巴尊者還俗,並生了一兒一女。此時,國王覺得他能夠羞辱哲布巴尊者的時機終於到了,於是有一天,他跟哲布巴尊者的妻子說:「你去把哲布巴帶來。」同時,他召集了整個地區的人民一起來看。其實之前哲布巴尊者在拒絕國王的時候,是用偈頌的方式說出那一段話,所以,國王就規定人民把那段偈頌背好,還加上音律,打算用這樣子的方式羞辱哲布巴尊者。

哲布巴尊者來了,一面喝酒,一面慢慢地靠近國王。這時國王就叫大家背偈頌,然後跟哲布巴尊者說:「你以前那麼不可一世的樣子,現在變成這副德性!」聽了這一句話之後,哲布巴尊者故意表現出生氣的樣子,把喝酒用的牛角插在地上,牛角才落地,他的兒子變成了金剛杵,女兒變成了金剛鈴,他自己成為勝樂金剛,妻子變成空行母,然後朝著天空飛去。就在他們離開的同時,從剛才插在地上的那隻牛角湧出了非常大量的水,水量大到要把整個地區都淹沒,國王實在走投無路,就懺悔地朝向空中對哲布巴尊者說:「對不起,我錯了。」此時哲布巴尊者只回了一句話:「向大悲祈求。」說完就整個消失在空中。整個地區的人民聽到這句話之後,虔誠地向觀世音菩薩祈求,此時,牛角落地之處突然生出一尊自然天成的觀世音菩薩像,本來到處流竄的水,開始繞著觀世音菩薩的像旋轉,而後沒入地底下。由於哲布巴尊者展現出來的這個神通,使得整個地區的人民後來全都成為佛教徒,而這正是哲布巴尊者的用意。克主傑尊者說,馬爾巴尊者也可以就像哲布巴尊者一樣。這樣的例子其實是特例,如果硬要說凡是這樣做的人,都是化身的表現,我們也去這樣假裝,這不是很危險嗎?

以上是在談進入密乘修行的時機是「共道淨治令轉成法器」,在成為密乘的法器之後「諸乘中之最勝金剛乘」,金剛乘對你來說就是最殊勝的乘,因為如果能夠實修密乘,能夠讓你快速成佛。「彼為有福眾生聖門徑」中的「有福眾生」是菩薩,菩薩內心的希求就是佛果位,如果能夠讓自己成為密咒乘的法器,而實修密乘又能讓菩薩非常快速地成佛,所以也會是菩薩的所求,對於這樣的聖門徑,祈求上師佛加持我能夠沒有困難、順利地進入。進入密乘之門是受灌頂,而且是在對所緣與行相都非常清楚認識的情況中,獲得真正的灌頂。為此,就一定要受菩薩戒。

然而如果所謂受菩薩戒,就只是按照儀軌唸完該唸的文字,則所謂灌頂也就只是文字上的灌頂,所謂成佛也就只是文字上的佛,並不是真正的佛。如果要成真正的佛,就要獲得真正的灌頂;要獲得真正的灌頂,就必須獲得真正的菩薩戒;要獲得真正的菩薩戒,就必須生起真正的菩提心。如果沒有生起真正的菩提心,就不會獲得真正的菩薩戒,這樣不會獲得真正的灌頂,也不會真正獲得成就悉地。當然,若是帶著信心參加一下這些儀式,可以獲得一些相對的利益,例如能幫助你種下習氣。


※  摘要:
  • 簡單說,生起三主要道的人,才能夠算是密咒乘的法器。
  • 如果沒有生起真正的菩提心,就不會獲得真正的菩薩戒,這樣不會獲得真正的灌頂,也不會真正獲得成就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