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法與其他宗教的不同,可以從「基、道、果」三個層面來談。什麼是佛教基道果的論述?以概略的方式陳述是:首先透徹地研究事實,在完全如實地認識事實之後,再以能與事實搭配、符合事實的方法設法消除痛苦、獲得快樂,就能獲得無誤、清淨的結果。從獲得穩定的安樂(解脫)到成辦佛果位,都有相對應的基道果論述。

以上是佛教的基本架構。若要把其中的內容說得更仔細些,聖座嘉瓦仁波切一般都是用四聖諦建立佛法整體的架構。這些內容大家只要常聽聖座開示,應該都很熟悉,此處就不多做仔細的解釋。大略的內容是,先從體性的角度確立四諦是什麼;若與道結合而說,則是因為如此(因為四諦有如此的體性),所以苦應知、集應斷、滅應證、道應修,這是與實修結合而說;若與果結合而說,一般而言是引自《俱舍論》的說法:「苦應知而無知,集應斷而無斷,滅應證而無證,道應修而無修。」但是,與此描述略有不同的說法,是出自《出家經》與《轉法輪經》的說法。經書裡寫的是:「苦已知,集已斷,滅已證,道已修。」雖然講的都是果,但後者這種說法更清楚地揭示基道果的過程。首先介紹四聖諦的體性,這是基的論述。到了第二個階段(道的論述),因為基是如此,所以應該要知苦、斷集等等,佛如是宣說了實修的方法。到了第三個階段(果的論述),就像是佛說,我已知苦,而且這種知不是一般的知,是透過親身經驗而知,其他三諦也是如此,故說:「苦已知,集已斷,滅已證,道已修。」

因此,不要只把四聖諦的道理當做佛經講的文字,要在平常的生活裡運用它。雖然這種因果關係屬於粗分的,但是,設法觀察生活中遇到的困境,找到造成困境的原因後,看看能否消除它,如果能,那方法是什麼。四諦的道理,應該可以全面性地與生活結合,尤其在佛法修行上更是如此。若能帶著四諦的道理修學佛法,可以幫助我們不犯錯。否則,雖然對佛法有信心,但因為真正隨理行的人很少,若不隨著符合四諦的道路走,僅以稀奇的表現為主的話,很容易陷入錯誤的修行道。若僅看到某人展現了異象,就以信心跟隨,這種作法並沒有真正運用四諦的道理。

集諦包括了業集與煩惱集,其中又以煩惱集為主,必須斷除煩惱,這是集諦。為什麼應該斷除煩惱?因為煩惱會帶來痛苦與困境,這是苦諦。那麼,能不能斷除呢?成立「能斷」這個結論,這是滅諦。那麼,要用什麼方法斷除呢?由此而產生道諦的論述。

因此,無論什麼事情,首先要問的是,這件事情是不是自己需要的?若是,那麼它對自己的好處是什麼?眼前與究竟的利益各是什麼?要先明白這些。若有利益,接著要再問的是,它是可能達到的嗎?如果不能,就算有利益,但以自己的狀態而言,這種利益若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,再努力也是白費力氣。如果這利益能夠發生在自己身上,那麼就必須完整知道達成的方法,不要只做某個單一的因,而是要知道完整的因,精進地努力具備這些完整的因。若能透過這樣的架構去做,才算有一點點像是隨理行的人。

四諦是佛法整體的架構,為了能更精純地掌握它,不只必須明白一般的四諦論述,也要懂得月稱論師在中觀論著中,對細分四諦十六行相的論述;此外,也要懂得《寶性論》講的大乘不共四聖諦,或說由所知障角度講的四諦論述。若能如此,你才能在一聽到「四諦」時,心裡就能清晰呈現出完整包含大小乘內涵的佛教整體輪廓。

本課重點
  • 佛教基道果的論述是:先透徹地研究事實,如實認識事實之後,再以符合事實的方法消除痛苦、獲得快樂,就能獲得無誤、清淨的結果。四聖諦先說體性(基),再說苦應知、集應斷、滅應證、道應修(道),最後是「苦已知,集已斷,滅已證,道已修」(果)。
  • 不要只把四聖諦當做佛經裡的文字,要在生活與修行中運用它;若不隨著符合四諦的道路走,只以稀奇的表現為主,很容易陷入錯誤的修行道。
  • 無論什麼事情,首先要問:這是不是自己需要的?好處是什麼?可能達到嗎?若能達到,就要完整知道達成的方法,努力具備完整的因。這樣做,才算有一點點像是隨理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