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：請老師解釋《金剛經》裡「菩薩有我相、人相、眾生相、壽者相，即非菩薩」這段話的意思。

一、「相」的意思

「相」的意思是「執自性成立」，「我、人、眾生、壽者」則是同義異詞。這段經文的意思是：若菩薩生起「執有情為自性成立」的執著時，就不是菩薩了。理由是：不善巧於成辦佛果的方便。成佛必須靠著「方便與智慧雙運」才行，必須靠著「無我、無自性」的見地以及菩提心，兩者雙運才能成辦佛果位。執有自性成立，等於沒有掌握到成佛的方法，所以就不是菩薩。以上是聖座今天針對字面做的解釋。

二、格西與另一位格西的當場辯論

今天白天的法會裡有中文翻譯，當翻譯說著中文時，我們藏人就可以稍微輕鬆一點地跟旁邊的人講話，哈哈。聖座講完上述字面的解釋後，我問坐在隔壁的另一位格西：「聖座說，若菩薩有『執補特伽羅為我』這種執著，就是於方便不善巧，所以不是菩薩。問題是，資糧道與加行道的菩薩，他們的心續中有俱生我執，難道他們都不是菩薩嗎？」那位格西答道：「這裡說的『不是菩薩』指的應是『不是勝義菩薩』。」勝義菩薩是指證得見道位以上、現證空性的菩薩。

你們在聽中文翻譯時，我們在檢擇聖座所講的話。

三、格西自己的看法

對於這位格西的回答，我並不認同。所以我對他說：「聖座今天把《金剛經》分為三個科判講解，第一個科判是『從勝解而說』，談的正是資糧道與加行道的菩薩。現在我們才在《金剛經》的一開頭而已，講的範圍正是資糧、加行道菩薩。所以你說『不是菩薩』意指『不是勝義菩薩』，我覺得有點沒道理。我認為此處的『我執』指的是『遍計我執』。只要未證無我，都會生起遍計我執；一旦證得無我，就不會生起遍計我執。因此，這段經文說的是『若未證無我、生起遍計我執，就是於方便不善巧』。」這是我的想法，但到底是不是這樣呢？我也不很肯定。

四、遍計我執的說明

遍計我執指的是：不是自然產生，而是以理由執取諦實成立。遍計我執的斷除，是在獲得見道位之時；但只要以比量證無我，就不會生遍計我執。

再者，未證空性的菩薩亦屬於此處說的「於方便不善巧」。雖然一般來講有未證空性的菩薩，但是他們不算這裡講的「於方便善巧」的菩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