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分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
一講「有」,我們的心就會認為它是「有自性」。無始以來我們一直把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混為一談,長時串習成為很深的習慣,一講到「有」就會認為它是「有自性」;一講到「無自性」,就會覺得是「無」。於是,對於「有,但是無自性」難以接受。
就像剛才講的,若從自己方面而有,與正理相違;若是名言無,又與我們的經驗相違。若把兩者結合起來,就會變成除了「依賴於名言分別心」這種存在方法外,沒有其他的可能。我們要這樣去串習,讓我們的心朝這個認識養成習慣。一旦習慣了,總有一天我們的心會接納這個觀念,而能夠說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。當你的心真正能接受這個觀念時,才算是真正達到中觀見地。否則,只是「找而找不到」並非難以理解的觀念,而且,只停在這個層次,也算不上是中觀見地。
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——中觀見地的核心
無論什麼法,都只是內心的顯現而已,只是以心去安立的而已。就好像把花繩誤認為蛇的例子一樣,你所能指陳的蛇,除了在你心裡顯現的蛇之外,事實上,或說從對境上來說,並沒有一個給予你蛇的行相者。同樣的,一切有為法都是如此。你說的這裡有、那裡沒有,所有你講的一切,要指,除了指向你心裡的顯現外,完全無法指出一個從它那方面成立的對境。
然而,如果一切法都不是從它自己方面成立,那又要如何區分某些法存在、某些法不存在?要做這個判斷,就要用到「名言有的三項特質」。只有具備這三項特質者,我們就可以斷定它「有」;反之,則是沒有、不存在。
以上內容,格西覺得非常重要。他花了很多年的時間在學習上,後來,當他的心快要對上述內容產生一點理解時,回想起很多年以前老師對他們講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這些話,深覺師恩深重。即便老師只是要他們跟著覆誦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,都覺得老師對他有無比的大恩。因為心裡有這種想法,所以,今天花了時間跟大家稍微解釋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的意思。
有能力把「無自性」與「有」這兩方結合在一起,真正掌握其中的內涵,才能正確地安立世俗與勝義二諦,否則會有安立一者、便無法安立另一者的危險。
正確掌握二諦,才能方便與智慧雙運
在基的階段,如果能夠完全接納「二諦」的道理,依此修道之時,才有辦法真正兼顧「大悲心」與「證得無自性的智慧」兩者,雙運而修。否則,一旦講無自性,就沒有辦法生起大悲心,例如,若你覺得有情根本不存在、有情受的苦也不存在,要如何生起大悲心?反之,當你想著有情在受苦,必須幫助有情離苦,但你的心裡卻認為有自性,就無法證得無自性的智慧。
所以,在基的階段若能正確掌握二諦的內涵,在道的階段就能以方便與智慧雙運而修;如此一來,在果的階段獲得的就會是佛的法色二身。
「基之二諦,道之方便與智慧,果之法色二身」,短短的幾句話,統攝了整個大乘佛典的精華。若不能真正認識基二諦,接下來的道與果也就完全無法成辦,所以二諦非常重要。
本文重點
- 無始以來我們把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混為一談,一聽到「無自性」就覺得是「無」,故對「有,但是無自性」難以接受。
- 若從自己方面而有,與正理相違;若名言無,又與現量相違。唯一可能是「依賴名言分別心而存在」。
- 當心真正能接受「無自性,但是有」,才算達到中觀見地;光是「找而找不到」,還不算。
- 若不能正確掌握二諦,在道的階段就無法同時兼顧大悲心與證空慧,方便與智慧雙運無從成辦。
- 「基之二諦、道之方便與智慧、果之法色二身」,統攝整個大乘佛典的精華。
